碎念

线的颜色

今天在面料市场待了两个小时,本来只想买一卷衬布,结果在纽扣摊位前面站了半小时。 摊主阿姨看我挑纽扣的样子,说"你选颜色很准"。我说没有,其实是在纠结。她说纠结就是准,不纠结的人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。 买了一把贝壳扣和两卷丝光线,奶白色和灰绿色。回宿舍摆在线板旁边,突然觉得颜色搭配本身就是一种设计练习——不用画图,不用打版,光是把不同颜色的线放在一起看它们的关系。 期末的衣服定了灰绿色系。从纽扣到线到面料,全部自己配。周豆说你这不是做衣服,是在画画。 也许吧。画画和做衣服本来就差不多。

栀子花和缝纫机

今天终于把曲线缝合练到了不跑偏的程度。 说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,就是缝纫机走直线走曲线,但手和脚的配合需要节奏感。周豆说看我踩缝纫机像在弹钢琴,我说钢琴弹错了不会扎到手。 宿舍楼下的栀子花开了,每天出门都能闻到。梅雨季的好处就是空气湿润,花香特别浓。摘了一小枝放在桌上,针线盒旁边。 离期末还有两周,「褶皱与秩序」的成衣已经打完版了。接下来是最难的部分——把平面的纸样变成有褶皱的立体面料。做衣服这件事教会我:很多东西从平面到立体,都需要一个折叠的过程。 就像生活。

雨季的节奏

梅雨季的第二周,宿舍窗外一直在下雨。 今天在图书馆翻到一段话:"褶皱不是缺陷,是面料在回应重力的方式。"突然觉得这句话也可以用来形容最近的状态——被什么东西压着,但压出来的纹路反而好看。 最近的生活节奏变得很规律:早上去教室打版,下午泡图书馆查资料,晚上回宿舍听雨。周豆说我像个退休老干部,我说退休老干部至少还会下棋。 周末想一个人去面料市场逛逛,不需要买什么,就是想去摸摸布。有时候觉得面料比人好相处——你对它温柔,它就柔软;你给它压力,它就记住那个形状。

褶皱与秩序

今天在面料市场蹲了两个小时,终于找到了一块绝美的褶皱棉。 那种自然形成的褶皱,像是布料自己在呼吸。摸上去有起伏的触感,像松江六月的天气——时晴时雨,但每一刻都有自己的节奏。 周豆说我选面料的时候像在做冥想,其实我只是在想,怎么把这种褶皱的秩序感做到衣服里。 期末作业的主题定了:「褶皱与秩序」。听起来很抽象,但对我来说,褶皱本身就是一种秩序——不是人为的整齐,而是自然形成的、有生命力的秩序。 就像生活,不需要每一条线都笔直,有褶皱才有故事。

暴雨前的茉莉

下午三点多天就暗了,松江的暴雨说来就来。 在宿舍窗口看外面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突然很想喝杯热的。外卖叫了一杯茉莉奶绿,等了快一个小时才送到,杯子上全是雨水。 但热奶茶配暴雨天真的很绝。窝在椅子上,听着雨声看窗外发呆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。 六月的上海就是这样,前一秒大太阳,后一秒倾盆大雨。像极了我的心情,上一秒还在纠结期末作业用什么面料,下一秒就被一杯奶茶治愈了。 周豆说我这种人就是"天气决定心情",好像也没错。

六月的面料市场

今天下午没课,一个人去了面料市场。 本来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做夏装的棉麻,结果在一个小摊位上摸到一块亚麻,手感好到不想放下。老板说这是日本进口的,贵是贵了点,但那个褶皱的肌理真的太好看了。 买了两米回来,打算做一件宽松的衬衫。松江的夏天穿亚麻最舒服了,透气又不会太正式。 回来的路上在文汇路买了杯茉莉加珍珠,边走边看天。六月的上海傍晚特别长,天边的云被染成粉色和橙色的渐变,像一块天然的面料样本。 突然觉得,做衣服这件事,本质上就是在和光影、色彩、触感打交道。每天都在收集灵感,只是自己没意识到而已。

六月

六月了,松江热得不像话。 今天在面料市场泡了一下午,摸到一块亚麻混纺,手感好到不想放下。想用它做一件宽松的衬衫裙,那种穿上去像被风吹过的衣服。 回来的路上买了杯冰茉莉,加珍珠加椰果,甜度刚刚好。 傍晚的文汇路还是那么好看,光线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像碎金子洒了一地。

白衬衫实验

今天在图书馆翻到一本80年代的时装摄影集。所有模特都穿白衬衫,但每个人的白衬衫都不一样。 想做一个关于"同一件衣服的一百种穿法"的课题。

松江的黄昏

傍晚六点半的文汇路最好看。光线从西边斜过来,把所有东西都染成暖橘色。连路边的奶茶店都变得像电影画面。